笛声悠悠绕练水

前些日子到潮剧团的演出舞台上，戏未开锣，我坐在乐队里信手拿起笛子搁在唇边，吹是吹响了，可断断续续，不那么流畅了。这也难怪，久年失工，年纪又大了，怎么能吹出动听的笛声呢？

少年时代在家乡有好多乐间，我常跟哥哥们到那里玩玩。听大人们吹奏潮州弦诗，好听极了。于是我开始学吹竹笛。其实真正学习是我在潮阳高中念一年级时，跟一位姓郑的同学拜郑国瑞先生为师，专学笛套音乐。国瑞先生视笛套音乐如生命，授徒严格，教我们吹气吐字（音），掌握气吞丹田要领，并反复强调笛的简音定为“工”—闭“尺”，和龙头凤尾指法是笛套音乐要领。他传授了《登楼》（七章）、《四大景》《将军令》等等曲谱，我们记了满满一本笔记。有时夜间他到文化馆演奏就带我们去欣赏，那笛声伴着三弦琵琶筝，美妙极了。直到上世纪末我作为潮州音乐人物传记一书编委搜集资料时，才知道我们的老师国瑞先生在潮阳笛套音乐发展史上，留下了辉煌的业绩。

考上大学，我带笛子上广州，曾在系里文娱晚会上演奏。有的同学听了批评我不懂“双吐”“卷舌”发装饰音，于是我到书店买来《怎样吹笛子》学习，可是无论如何都改不了笛大部味道，大概这就是乡音难改吧。

大学毕业后回家乡工作，偶尔闻得那悠悠笛套锣鼓声音，我兴奋不已，不管手里忙什么活，都要循声寻着到现场听听看看。上世纪80年代文化部门编印了笛套音乐的书，灌制了录音带，有时间就可听听。作为潮汕特色音乐之一的笛套音乐在京华演奏，海内外乡亲听了，将笛乐音乐和英歌舞及剪纸死为潮阳民间艺术三瑰宝呢！

尽管是流行歌曲盛行，但由老艺人组织的乐社仍不时奏出笛套音乐，尽管是有钱的父母赶时髦练电子琴、小提琴、钢琴，可是在节日喜庆时我们仍可看到少年笛套锣鼓队上街演奏，笛声悠悠，薪火相传，潮阳的笛套音乐像江河向前奔流般，有着无穷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