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剧舞台的打击乐千变万化,可以说伴奏的过程就是司鼓的创作过程,司鼓要根据剧本的格调,对打击乐进行合理的编排,达到渲染剧情、衬托剧中人物的目的。同样的一个击乐句,灵活运用它的“轻、重、缓、急”可以得到完全不同的舞台效果。
熟悉潮剧的人们都知道,潮剧舞台上有“三股索—文畔、武畔、中台。武畔即是潮剧打击乐,其中司鼓是核心,指挥所有的打击乐器,掌握整个乐队奏出按剧情要求的正确节奏,为了更好地烘托剧情,还必须地一些击乐进行再创作。
《武大郎卖饼》打击乐的”外用——强调诙谐动作潮剧折子戏《武大郎卖饼》是一出喜剧,它的基本格调为“轻松、诙谐、跳跃”,打击乐的配合要求强烈、神似、生动、节奏准确。
剧中武大郎一角重做功,少唱念,整出戏没有太多的音乐伴奏来渲染戏剧气氛。如戏中武大郎过独木桥时,演员以“三抬腿”来表现武大郎过桥的内心活动,“前踏步”配以身体不由自主的轻微摆动,表现武大郎过桥时的摇摇摆摆。为了更好地表现人物的表演内涵,我运用了传统潮剧锣鼓中的“扣相思”:“村查、查查”再加:“告冬冬冬冬冬、仓”来强化演员的表现效果。其中小锣、小钹及钦仔组合的“村查查查”的节奏放慢一点,力度也较轻,形象地表现武大郎过桥时的“小心翼翼”,而“仓”的落点打在武大郎前脚踏上桥的一刹那,力度要大一点,和前面的“村查、查查”形成对比,而且打击乐器余音来衬托演员身体的轻微不容易,这样打击乐和演员的的表演默契地配合起来,就更准确、传神地体现了武大郎过桥时的诙谐、滑稽,同时也加强了戏剧效果。每演至此,观众都会报以热烈的掌声。
再如武大郎打拳一段是全剧的高潮,演员的动作组合多、起伏大、难度高。为了更好地体现这段表演和突出戏剧高潮,我在准确运用潮剧的传统锣鼓组合的基础上,结合自己的理解,大胆地加以创造,让锣鼓点随着演员的动作变化而灵活转换,从而使演员的表演更具节奏感和形象化。
中慢速的“村、查、村、查、村、查、仓”表现武大郎准备打拳时的满有把握,延长音的“查”是武大郎矮步快速冲向台前打拳的过渡,快节奏的“仓、查仓、刁刁、七刁、乙刁、仓”体现武大郎拳脚娴熟和打起拳来的“风雨不透”。当武大郎对着郓哥三摆拳时,我改变节奏和力度,配以轻快的“仓仓”来表现武大郎的奕谐和、滑稽和洋洋自得的神情。“串扫膛”接“串飞脚”是武大郎打拳的结束动作,这时不加入任何击乐,让击乐的伴奏静止无声,我认为这时要突出的是演员动作本身的节奏和动作 的艺术表现力。当演员的最后动作完成,我才把强而有力的“仓、仓、仄”打在演员亮相动作的点上。
这样,就更加强了整段表演的力量,也更鲜明地表现了武大朗“滑稽有趣”的人物形象。该剧参加第三届广东省戏剧演艺大赛获“表演一等奖”。
《恩仇记》打击乐的“内用”—烘托复杂心情同样一个乐句,轻与重所表达的情绪完全不一样。在《恩仇记》第三场中,卜巧珍小姐因羞愤无望而想自尽,她借口想吃一碗汤而支开婢女菊香,这时卜小姐的心情是“悲愤”、“绝望”、“无奈”的,我运用了潮剧传统击乐大锣火炮“告告、告、仓刁、焦刁、焦刁“,当她决定一死了事之时我就在阴锣中加了一个深波”焦刁、焦刁、告冬、冬冬、冬冬、仓刁、焦刁、焦刁”,击乐比前面重而快。卜巧珍第一句“天啊”时,打击乐压细声,第三句充满绝望之情的“天啊”时击乐要打得强烈激昂。
在表现卜巧珍要上吊时我就用了既传统又有创新的云飞介“焦刁、焦刁、焦刁、冲、冲、立刁,立刁、冲”,准确地表现了卜巧珍“茫然、绝望、痛苦”的心情。
《恩仇记》最后一场,施予章在决定是否要斩邓炳如时,内心充满恩和仇的矛盾,为了表现他的“犹豫再三、痛苦不堪”的复杂心情,我就用了一个慢洗钹:“达丁、仓、查、鲜查”来表现他的内心斗争,当他内心正义战胜感情,最后决定要斩郑炳如时,击乐就转快一倍的火炮“主主、告冬、冬冬、仓查、仓查”来现他“大义灭亲、扬善除恶”的刚毅之态。
摘自《汕头都市报》2004/1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