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电视解说词]
l、2、3、4、5、6、7、8、9、10…… 20、30、50、60,
哎呀,不对、不对,你数错了,
你数错了,
哎呀,数不清了,数不清了,
哈哈…… ……
爷爷,爷爷,这蟹篓到底有多少只螃蟹呀?
爷爷也数不清这蟹篓有多少只螃蟹。孩子们,爷爷就给你们讲一个蟹篓的故事吧……
这件看上去式样朴素、有点陈旧的“蟹篓”,是我父亲陈舜羌生前一件没有完成的木雕作品。别看它小,这个蟹篓可是凝聚了咱木雕世家几代人的心血和梦想啊……
咱家是地地道道的潮州人,世世代代生活在这潮起潮落的大海边,美丽的南海不但养育了这方水土的百姓,更是把它的灵秀赋予了我们。
在我生长的莲上村,祖祖辈辈都擅长做木雕。孩子们从小就跟父辈学手艺,一代传一代,家家产户都以此为生,13岁那年,我也开始跟着父亲学起了木雕。
那时,我的父亲陈舜羌已经是一位远近闻名的木雕艺人了。1957年,他和师傅张鉴轩创作的《金漆木雕蟹篓》在莫斯科“第六届世界青年联欢艺术节博览会”上展出,引起轰动,并荣获丁铜质奖章。那可是咱潮州木雕的骄傲啊!从那时起,在我的心里,父亲便成了我最崇拜的人。
在那个年代,子承父业似乎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而父亲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我能把这祖传的木雕手艺学好、学精,能传下去,留给子孙后代们。
也许是遗传了父亲的艺术细胞,也许是我这一生注定要和木雕结下不解之缘,从我干上木雕这一行开始,我就深深地爱上了这一行。那时,村里的木雕艺人们经常聚在一起斗艺,比试比试谁的技艺高超。14岁的我,第一次参加斗艺,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凭着平日里勤奋好学练就的一身童子功,我一举夺得头魁,连木雕老艺人们都竖起了大拇指。从那以后,不但四邻八乡都请我去干活,我还娶到了村里量漂亮的姑娘做媳妇。
最让我难忘的是,父亲带我第一次上北京,共同为北京人民大会堂创作了金漆木雕《岭南佳果》。我那兴奋,激动呀,一辈子都忘不了。这也是父亲一生最引以为荣的事了。
说起咱潮州木雕,谁都知道咱潮州有个已略黄公祠,这座修建于清朝光绪年间的祠堂,集中了木雕名匠呕心沥血的传世杰作。栩栩如生的人物故事。巧夺天工的雕刻技艺,时常吸引着我在这里驻足观赏、留连忘返……
20多年过去了,我的木雕技艺日渐成熟,而父亲却离开了人世,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他还在雕刻这只《蟹篓》。这件未完成的作品,似乎在默默诉说着父亲一生未了的心愿——木雕艺术要代代相传、后继有人!
历史的巨轮隆隆驶过21世纪,在商品经济的时代,木雕这一传统艺术,遇到了从未有过的挑战。木雕是纯手工艺品,制作木雕耗时长、效率低,销路也不是很好。现在父母都希望孩子读书上大学,难怪学木雕的人是越来越少了。这不,从小一直跟我学木雕的儿子也放下了刻刀,下海经商去了。当时我这心里呀,别提多难受了。难道这祖祖辈辈留下来的绝活就要失传了吗?
在痛苦的思索中,我潜心投入了大型木雕《龙虾蟹篓》的创作。历经三年,孜孜不倦,我终于完成了这件凝聚了我毕生智慧和才华的作品。在秉承潮州木雕传统的基础上,我不断创新,娴熟运用浮雕、圆雕、沉雕技法,进行多层次立体镂空雕刻。你瞧,这玲珑剔透的竹篓、生龙活虎的虾蟹,上下游动的鱼儿,交错纵横的芦苇,飘动的海草,起波的波浪,展现了我心中那幅多姿多彩的美丽生活画卷。也许埋头创作才能让我的心灵得到慰藉,也只有这一件件巧夺天工的木雕艺术晶才能让我和它们一样代代留传下去。
我始终坚信,真正的艺术一定会被更多的人认识和喜欢。这些年,我又拿出了所有的积蓄办起了“陈舜羌、陈培臣木雕艺术陈列馆”,展示父亲和我倾尽一生心血创作的木雕艺术精品以及我多方收集的木雕文物珍品。 I
如今,来自四面八方的参观者是络绎不绝,省、市各级领导对潮州木雕的发展也越来越重视和关注,并想方设法为我们创造机会,参加全省以及全国的各种艺术博览会,推广和宣传潮州木雕艺术。现在已经有更多的人开始认识和了解潮州木雕,我的木雕生意啊,也一天天好起来。
经历了几年的摸爬滚打,下海经商的儿子也豁然开朗了,原来自己是在捧着金碗讨饭吃,其实最大的商机就在自己眼前。因为这世代相传的木雕艺术本身就蕴藏着巨大的财富。儿子带着市场经济的理念,和我共同经营起我们的木雕事业。
家有梧桐树,引来金凤凰。这不,一位外商看中了我的作品《龙虾蟹篓》,并以10万美金的高价求购。我欣喜之余,考虑再三,还是婉言谢绝了。因为这件作品不但渗透了几代木雕艺人的艰辛和智慧,更见证着潮州木雕的发展历史。如果有一天潮州博物馆建好了,我会把它送到那里,让它继续为人们讲述这“蟹篓的故事”……
包头电视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