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汕头初印象
那天,是坐汽车从广州到汕头的,经过海湾大桥的时候,“江主席”题写的桥名貌似证明国家当年对这片土地的重视。夕阳下,这座跨海大桥也算得上是壮观,但是,当大巴从从桥上下来驶入市区,眼前立刻就被破损的马路、遍地如蚂蚁般的摩托以及灰暗色调的市容所晕眩!
当背着行囊挤下长途汽车,眼前的场景更让人惊异:一大堆人力三轮车、摩的、出租车就向你涌来,拥挤的人群穿梭于商贩的吆喝之间,落满了灰尘的树叶无精打采地守护着同样杂乱、破败、凹凸不平的马路,往来的行人也面无表情……一切都堆砌着浮躁庸碌,人们带着看不懂的表情,说着听不懂的语言——让人感觉这里是不是中国,有如此破败的特区吗?
后来由于工作和个人原因,本人又多次通过其他方式进入汕头——
从当年“李Peng”题写桥名的“礐石大桥”上下来进入老市区,更会感觉到一阵扑面而来的凉意——立交桥两旁一片连一片的破房子,满目疮痍,破败不堪!
从揭阳经过大学路,你就会在汕头大学门前的那个斑斑驳驳地写着“汕头经济特区欢迎你”的铁架招牌两边,“家家实行计划生育,人人关注人口问题”的标语,些许字已经脱落,看上去诡异而滑稽,怎么都感觉不到马上就要进入汕头特区了,而是更觉破败、落魄,更有一种在农村、计划生育很难搞的感觉!
而如果你乘坐飞机或者火车的话,你会发现当你一出机场或者火车站,就会有一大堆出租车、私家车蜂拥上来,以高价和你讨价还价,让你“拼盘”,是那种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的阵势,场面恐怖!
而当你进入市区,除了时代广场上的星河大厦,以及金砂路上的华侨商业银行大厦之外,你睁大眼睛也看不到一栋像样点的高楼(那些修建的商品房不算,真正能衡量一个城市经济活力的就要看它的写字楼),难以将其与“特区”二字联系起来——老旧失修的楼房, 满地的垃圾,糟糕的马路,将近报废(甚至可以说已经报废)的公交车,死板的天桥……感觉就像一个小城市,而远不是充满经济活力的广东改革前沿阵地,更不像“经济特区”……
这是当年“邓Xiao.P.”一字千金确定、许诺的经济特区吗?怎么和想象中的完全是两码事呢?汕头给人的印象只是因其破败而产生的惊讶!
但是——是的!这就是号称我国“四大经济特区”(深圳,厦门,珠海,汕头四个城市,海南的特区设立较晚)的汕头!就是那个“东方犹太人”——潮汕人的故土,一片让外地人觉得怪异的土地,一个“特区”竟被解释为“特别落后的地区”的城市!
2 破败的城市
而当你在这座城市多生活一段时间,你便会发现更多的稀烂之处,破败潮湿的空气随处飘动着浮躁与不安!
如果说市容是一个城市的脸,那么,汕头的这张脸已经破相了!
一个明显的例子,就是那条著名的龙湖沟,就像一把“毒剑”直刺汕头市区,从很远就可以闻到它散发出来的各种各样的气息,治理的几年,耗资近亿也没有明显效果;
另一个例子,比如五星级的帝豪酒店对面的那条黄山路,有关部门多次说要彻底改造,但结果是什么呢?就是这条路帝豪酒店正对面(现在中国移动大楼的旁边)的这一段,是雨天一地泥,晴天漫天沙,还不如干脆改名叫“黄沙路”得了!
最明显的例子,走在汕头最有名的海滨长廊上,印象最深的,不是海,而是刺鼻的种种恶臭——那时随地大小便的味道!——现在在实施的海滨路改造,估计工程完工后这种情况会缓解或者是消失,但又能够维持多长时间呢?相当不乐观啊!
大街上,都是中药铺子、凉茶店、号称“外贸”的个体服装小店、杂货铺,看着那一个个简陋的商铺排在一起,每个角落堆满了杂物,都用蛇皮袋或者大的黑色塑料袋包装,店铺牌色彩张扬、字体难看,处处是一种刺眼的不协调;而不少药店都以显著的横幅写着“本店出售万艾可(伟哥)”更让人惊异!
2.1 如蚂蚁、似蝗虫般的摩托车
还有人说,汕头的街头,出租车被摩托车包围,像极了越南的胡志明——太多的摩托车在街上轰鸣、呼啸而过,肆无忌惮,越来越疏于管理!中小学前,接送孩子的摩托、小车如同乡村集市,占据大半马路,却无动于衷——自然、坦然、甚至漠然——人们都已对此“摩托大军”习以为常!在海滨路边,停放的摩托车时常一眼望不到边,而要找到停放的自行车却挺难了!
汕头的街头,如摩托蝗虫般密集的则是大街小巷的凉茶摊点了!这里的人,似乎一天到晚都生活在“怕上火”的阴影之中,无论是吃咸、辣,还是炒、炸的食物,都说“热气大”,于是凉茶就必不可少了!在外地人看来,这里的饮食习惯甚为怪异!
汕头的摩托甚多,汕头人民也都不遵守交通规则,但除了发生交通事故,街上却很少见到警察——为什么?不是因为交通秩序好,而是因为有了警察,行车似乎会更困难——人们已经在这种“不规则”中产生了“大家的规则”,而警察的“插手”,则会破坏这种“潜规则”……于是,警察也就可以放心自在地在办公室甚至就在岗亭里面喝喝茶、聊聊天……何乐而不为呢?
当然,你也可以看到成群的警察在马路上对摩托车“执法”(尤其是年底的时候,搞一些“罚款增收”),但当某个人被“抓到”的时候,他(她)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认罚,而是打电话——干嘛?找关系呗!而如果某个路段一下子处罚的人多了,这种场景就“蔚为壮观”了!这里,就是一个人情的社会,处处讲关系!
2.2 破而脏且贵的出出租车
说了摩托——汕头人出行的主力军(无论是“自己的摩托”,还是那些“摩的”),那么另两种主要出行方式出租车和公交车就不得不提!
刚才说了,摩托车挤压出租车,那么汕头的出租车为什么沦落到如此境地呢?汕头的Taxi,破而脏且贵,起步价3公里9元,以后每公里2.8元,在全国范围内,这样的价格可谓名列前茅(而汕头的经济在全国却完全提不上档次……)。但是,这么高的价格,车型又是怎样的呢?——基本都是其他城市淘汰下来而当作“二手车”卖到汕头的“捷达”——破得要命!还经常要谈价格,不打表,尤其在火车站、机场,更是“拼盘”的基地!
而那些开出租的人(还有那些踩人力三轮车的人),基本都不是当地的,更以河南人为主,这样的结构组成,拉帮结派,管理不混乱才怪!!(在此还要说明一点,我并没有任何诋毁河南人的意思,只是为了说明汕头的出租车行业亟待规范完善)
2.3 破旧的公交车
至于公交车,则更是让人难以接受!其他城市正在大力发展公共交通,而汕头的很多公交车本该报废掉,却依旧拖着沉重的脚步,冒着浓浓如失火般的黑烟行走于同样破败不堪的马路上——不过,这倒也挺“和谐”的——也只有这样破旧的车才舍得在如此破乱的道路上来回奔走,而且还经常让你等半个小时!
2.4 政府腐败
这方面,我想很多人都有很深的感受,多的我就不说了,就拿火车站旁边的汕头汽车客运中心站来讲,投资近亿元,被列为国家和广东省交通建设重点项目,但是从建成之日起却一直荒废着,直到今年春运,因湖南江西湖北的雪灾严重,火车站滞留了不少旅客,而不得不将其作为火车站的临时候车室才得以第一次启用!——相当具有讽刺意味!
这么好的汽车站一直荒废的原因,就在于政府太腐败,金砂东站——这一临时过渡性站场,原本应该在客运中心站建成之后关闭,却因为有强大的后台背景而得以继续营运!
2.5 破败&倒退
汕头,一个让人缺乏安全感的城市,出租车狮子大开口,城市脏乱破败,摩托横冲直撞,假冒伪劣、盗版泛滥,市区陈旧,街灯黯淡,公交车稀烂无比,小偷猖狂,乡村各地保守势力强悍,政府腐败,办事效率低下,自以为是,排外思想严重,留不住人才,治安形势严峻……
如此城市,竟还经常拿自己是“国家环保模范城市”和“国家卫生城市来”来自我标榜!——鬼知道当年这两个称号是怎么评上的?还好,上天有眼,去年汕头的这来年各个称号齐齐被国家亮出黄牌——在这样下去,很快就要被摘牌啦!
如此奇异、萧条的景象,让人产生一种感觉:时空在汕头不是发展着走着的,而是倒退的;从昨天的辉煌,可以看见的今天的寂寞和落魄,又可透过人的本性看到明日的继续破败!
这里的一切显得如此陈旧,乃至杂乱无序,它那既有的城市规模,还可见其特区创建之初的快速发展,但之后,这一切却都戛然而止!本有的新事物,经不过时间的吹洗,变得日益陈旧,甚至破败!
汕头——除去特区的光环,更多的时候,是种被人遗忘的尴尬境地!
汕头沉沦了!于是最能引起关注的,无非就是汕头大学28岁毕业生翁帆家嫁给82岁的杨振宁;那个堆积了全球电子垃圾的贵屿镇里污染严重的河流地下水,空气中的恶臭;猖狂的黑恶势力团伙,以及闻名的造假以及潮汕人的蛮横排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