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曾经的辉煌
其实,汕头的历史,也曾巨大的辉煌过……
3.1 建国之前
让我们来到汕头的旧城区——外马路、小公园一带,这里,是汕头的发源地。让人十分惋惜的是,由于得不到Z.F.的重视和保护,这里的建筑虽然很有特色但已破败,墙壁剥落,很多房子都已人去楼空,当时的青春少女,如今已成为明日黄花,犹如古稀老人,走在街道上,破败的路,乱七八糟的路边摆设,各色人等鱼龙混杂……
这里的建筑,可追溯到1930年代,甚至更早,它的风格无一不混杂着欧洲、东南亚的特征,有的外墙现在还留着残破的雕花,这些破烂的店面背后可以反映出当时汕头商贸的活跃,这里曾是兴盛一时的地方。恩格斯甚至还在1858年以相当肯定的口吻认为汕头是中国最有价值的港口——他说“(汕头是)远东唯一具有商业意义的港口”——那时,汕头夹在上海与香港之间,一跃成为中国最繁忙的港口之一。
顺便说一下,1841~1949年间,中国与西方签订的不平等条约,让中国人感受到了种族上的屈辱,但在沿江沿海港口城市规划的租借范围内,却也让国人尝试一种新的生意与生活方,在西方法律与制度保护下,躲避了传统的政治压榨。
3.2 改革开放成为“特区”之后
地处大海之滨的汕头,当然属于海洋文化,而海洋文化是什么样的呢?简单说来,其本质就是碰运气、看机遇,犹如在海上捕鱼,一网下去,运气好就有大收获,运气不好则连一条鱼也拣不到。而中国本质上属于农业社会,形成的文化属于大陆文化,强调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循规蹈矩,因此在以“大陆文化”管理“海洋文化”时,加之汕头地处偏远,远离行政中心,所谓“天高皇帝远”,汕头人自然会有更大的几率来钻空子!
于是,当1981年底,当“经济特区”设立的消息传来,汕头人民便利用其“独特的智慧”,开始了那场疯狂却短暂、“不可持续”的发展!
走私、造假、伪造增值税发票,让这座城市迅速地繁荣起来——当然也“混乱无序”。有人说,那时的汕头人,好事不是一件件遇上的,而是争先恐后般地向你扑来,人们被这些幻景推着,想不飘飘都难;那时的汕头,全身罩着金光,处处龙腾虎跃,纸醉金迷……
此时的汕头,心火浮躁,走私贩私,偷税套汇,制假贩假,伪造倒卖增值税发票,偷渡,……五毒俱全,相当猖獗!而这,刺激着汕头经济全面而虚假、泡沫式的发展,也成了许多冒险家完成其资本原始积累的最快手段,使许多人发了大财,也使许多人倒了大霉……
于是,财富不是来自技术创新和技术竞争,而是利用政策的漏洞、个人的大胆,套用一句话“科学技术不是第一生产力”,完全可以改成“胆量人情才是第一生产力!”比如:找人在外国(潮汕人遍布全球)开个帐号,1元的衣服,做成10元的单子,然后报关、汇款,就可以拿到3元的退税……这是何等的聪明啊 !
手握国家的特权,汕头做了什么?人不能一辈子只靠运气度月、不能只靠他人的荫蔽,——城市,也是一样!只有自强,才能发展;投机取巧,违规操作,只能是饮鸩止渴!
终于,2000年,国家的政策改变了,对汕头长期“黑色经济”的容忍已经到了尽头,于是,这座城市立刻退下虚假繁荣的面纱,唯有更明显的破败!
一时的畸形繁荣,让官员、群众昏头昏脑,当中央的重拳一击,极大地打击了汕头那泡沫式的经济势头之后,他们立马乱了方寸,一蹶不振,那些专为搞“五毒”而迅速成立的“企业”也如一哄而散的猢狲纷纷倒闭,给汕头留下惨痛的教训和不可愈合的后遗症——现在,随处可见未建成即变为废墟的厂房,大片圈而未建的土地……就是最好的印证!
于是,现在的汕头,此情此景,让当初决定设立汕头为经济特区的邓小平、曾判断汕头是“远东唯一有商业价值的港口”的恩格斯——这两位“智者”——严重地失望了,更成为一个笑柄!
当时的汕头,是多么的自豪,多么的瞧不起外乡人;如今的汕头,“落后”“破败”是最恰如其分的形容,昔日的特区,竟落得如此面貌!——激情之后沉沦,久久不能振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