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

“鸟王”方祖耀:勇敢向前走 人生总有出口

 

截至今日,《马来西亚探亲行》已经播出了整整20期的节目,透过这一系列的报道,我们了解了马来西亚潮人的生存现状,也看到了潮人精神,潮州文化在马来西亚生生不息的延续和发展。然而,在海外潮人光鲜亮丽的生活背后,也有着许多不为人知的艰辛和困苦。潮人能在异国的土地上取得今天的成就,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今天的节目,就让我们走近马来西亚的潮商方祖耀,一起走近他那坎坷而精彩的人生。

在马来西亚雪兰莪州的巴生县,有一个名为“宠物世界鸵鸟园”的动物园。这里饲养着各种罕见的珍奇异兽,从日本的锦鲤到非洲的鸵鸟,从雨林里的巨蜥到森林里的老虎,应有尽有。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如此大规模的动物园却属于私人所有,它的主人就是一位叫方祖耀的潮州人。

 方祖耀:因为和雪兰莪州政府合作,要来建这个农业的公园,还有这个宠物飞禽的公园,一个计划就是生产鸵鸟,在马来西亚可以生产就不用去进口。

方祖耀祖籍潮安县浮洋镇,作为全马最大鱼鸟出入口商之一的方祖耀,当年却是为了保命才来到马来西亚的。

 方祖耀:当时我父亲在潮州生病,我的弟弟,妹妹饿死了两个,如果我再饿死,就没人,因为我父亲是排第五的。就没香火了,没人可以继承。后来没办法,就让我叔叔认我做儿子让我过来。

在那个艰苦的年代里,年仅14岁的方祖耀连基本的生存都变得困难。但是,离开家乡也是无奈的选择。

 方祖耀:我当时坐船来的时候,是我的一个堂兄,他带我去鹤巢坐车。坐车去汕头。然后我就躲在一个客栈里面,那时这边也是客栈,客栈对客栈,过来才有地方住。我就躲在里面,跟人家逃难的一样。

面对茫茫不知何往的前方,离别一刻,方祖耀还是难掩心中的不舍。

 方祖耀:我的妈妈那时候还在潮州,还有另一个妹妹,离开的时候,我是哭了,那时候我堂兄带我去,一上到船,我觉得我终于出来了,可上到船上看到一个个在那里挥手,我们这边叫拜拜。

忆及往事,63岁的方祖耀突然难以自控。虽然时间过去了将近半个世纪,但离别的痛楚至今仍深深地烙在老人的心中。那一段短短的旅程,似乎比他的一生都要漫长。

 方祖耀:一上船就晕船,有卖绿豆水,那时候是几毛钱。他们说喝了绿豆水就不会晕船,喝到身上只剩下两毛钱。在潮州要出来的时候,村里的亲戚就告诉我,你去到那边可别被人骗了,什么人拿东西给你吃都不能吃,别人叫你去那里你都不能去。我在船上,船上的二副看我老是晕船,就叫我去住他的房,给我东西吃。我不敢吃,把东西都拿给船里其他人吃。

直至今日,方祖耀仍保留着当年没用完的那两毛钱。就是带着这全部的家当和故乡亲人的叮咛,方祖耀开始了漂泊异乡的生活。然而,这片被他寄予厚的土地,却并非如他想象般那样美好。

方祖耀:本来是要让我读(书),可是你知道,真的很惨。因为我婶说不行,你得来帮忙带孩子,看杂货店,怎么可以去读书,没办法,就做喽,学骑自行车,送货。一到过年,晚上去跟人家讨数,讨到半夜,才去理发。以前(过年)不理发都不行。去到那里,那个理发师傅说,你每一年都是过了十二点多,一点才来,过新年你才来理发,你别理算了。

寄人篱下的生活让方祖耀变得早熟。几年后,他已经完全地接过了叔叔杂货店的担子。

方祖耀:到后来,我做了头手,做到收数,做到送货,件件包了。

不过,因为经营不善,叔叔杂货店的生意却是每况愈下。就在这时,一个偶然的机会,让方祖耀发现了藏在鱼身上的商机。

方祖耀:我有一个亲人从新加坡过来,我看见他家里有养鱼,他就告诉我在新加坡去德国比赛,一尾鱼就要多少钱,过年的时候,我叔叔给我一个红包,我就拿去买(鱼),就用一个桶,养在里面。后来就跑去别人鱼塘那里,跟人家说,你鱼网破的送给我。拿回去后,我就自己找水泥弄了个鱼池,让它去生。

鱼儿易养易生,又价值不菲,这让方祖耀看到了扭转生意亏本的希望。不过,他的想法在叔叔看来却是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方祖耀:我们早辈的潮州人就说,“养鱼养鸟家伙了”。我说不是,这是做生意。

在方祖耀的劝说下,叔叔最终答应了他的请求。也就是从这时起,方祖耀终于开始了自己的事业。

方祖耀:一条鱼卖两毛,三毛,有的卖一毛,有的卖四,五毛,他说没看过杂货店有这么好卖的东西。就慢慢劝说他,才慢慢做起来。

经过几年的奋斗,方祖耀的事业由养鱼拓展到鸟禽供应,并成为了马来西亚国内重要的鱼鸟供应商之一。但方祖耀不肯安于现状。31岁那年,他开始尝试着将市场拓展到了国外。

方祖耀:我第一次去欧洲是睡火车头,喝糖水,两个人带几百块钱美金。还好有一个亲戚在那边,不然早就饿死了。

正是这种吃苦耐劳,居安思危的品质,最终让方祖耀得到了回报。经过三十年的拼搏奋斗,现如今,方祖耀的“桂林鱼鸟出入口公司”已经成为全马最大的鱼鸟出入口商之一。回顾往事,方祖耀总有无限感慨,而让他最为高兴的是,是故乡的变化。

方祖耀:我第一次回潮州最激动,看到以前的人事,我受不了,哭得,大家都跟着我哭。三十年没回去,三十年后我以为我没有机会回去自己的故乡,居然还能回去。

往事不可追,对于人生际遇中的不公,方祖耀总是一笑置之。正是这种豁达与乐观,在创业几十年间,虽然经历了经融风暴,禽流感等诸多变故,但方祖耀却总能坚强地挺下来。在他看来,人生中难免会有这样或那样的磨难,只有勇敢地向前走,人生才能够找到出口。

方祖耀:我做人的宗旨,在我能工作的一天,生存的一天,我能做的事情还要继续做下去。

方祖耀的故事听来或许有些传奇色彩。但其实,在马来西亚的潮人中,像他一样的人还有很多。在我们为今天潮人足迹遍布全球而感到骄傲的同时,我们不应该忘记那些写满苦难和伤感的移民历史。无论是对于海外的潮人,还是对于本土的潮人,只有记住这些历史,才能更为深切地理解潮州人刻苦拼搏,团结互助的精神的可贵,才能够明白故乡的意义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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