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饶北山区的上饶镇,活跃着这样一群特殊的裁缝,他们把自家的缝纫机搬上了人力三轮车,穿街过巷,为人们修补衣服。今晚的《乡村全景》就带您去认识这样一位山村里的流动裁缝——张式墩。眼前这个用客家话沿街吆喝的中年汉子就是张式墩,他是附近小有名气的裁缝,如今他招揽的主要是一些修补衣服的生意。张式墩:现在市场有很多服装可以买,我们没有活可以做,就下乡给人家修补衣服。说起老张的手艺,那也是四乡八里屈指可数的。以前,老张还有过一段辉煌的日子。张式墩:有些饶洋的,上泉的,(对我的手艺)传来传去,(衣服)都拿来给我做,都忙不过来,后来市场上很多(成衣)有得卖,再加上样式很多,比较美观,他们都去买,在农村做衣服就比较少。老张17岁时出师当裁缝,没想到17年后却揽不到活,这也一度让老张感到茫然。生意不上门,总不能坐着等呗。于是,老张想:不如把自家的裁缝机给拉出去,上门服务,也许会有生意。张式墩:下乡去农村人就方便一点,在门口就可以补(衣服)了,不用走那么远。老张是个爽快人,说干就干。可当真的把这裁缝机给拉到大街小巷时,这位曾风光一时的裁缝师傅却有些抹不开面子。张式墩:刚开始吆喝时很害羞,头都不敢抬起来,过去人家师傅师傅地叫我,现在却下乡来补衣服,就很不好意思。那时候,老张刚一吆喝完,就感觉自己象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似的,拼命蹬三轮车,周围是什么样他是连看都不敢看上一眼。张式墩:为了生活,孩子要读书,家庭要生活费,就(要)仗着胆量出来做。但为了生活,为了家庭和孩子,张式墩还是鼓起勇气尝试着干开了,渐渐地也就适应了自己的新角色。令他欣慰的是,这种上门服务的方式也慢慢受到了人们的接受和欢迎。附近村民:在(家门口)补比较快捷,比较方便,不用拿到市场上补,他能上门服务。十几年来,老张每天早上出门前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的裁缝机搬上人力三轮车,再用绳子固定住。然后,开始新一天的行程。张式墩:今天准备(附近村子)随便走一走,看有没有事可以做,到中午坝上有一个点肯定有活做的,多多少少有点活可以做。看来今天的运气不错,一路上不断有村民将老张喊住。换拉链的、改裤子的、补衣服的,零零碎碎也接了好几单活儿。接近中午时分,老张终于把最后一件衣服缝补完。正当老张准备去吃午饭时,生意又来了,这位大哥想改一改裤子。张式墩:搞好了才去吃饭,(以后)人家才会相信你,这是服务态度的问题,以后人家才会拿活给你做。上午的最后一个顾客满意地离开了,老张也开始张罗午餐了。常年在外奔波,老张已经养成了自己的吃饭习惯,那就是就近解决,如果不巧附近没有吃饭的摊档,那就吃点干粮对付一餐。不过今天很好,不远处就有一家小吃店,消费不高,正合老张的心意。一盘当地简单的凉粉,就是老张今天的午餐了。张式墩:吃谁都知道吃(好的),没有那么多钱可以吃,两个孩子要读书,随便2、3块钱就过一餐。刚放下筷子,顾不上休息,老张又开始忙碌了。张式墩:如果不是中午全部(村民)都去打工不在家里,要抢在这个时候,比较多一点活可以做。老张说以前活很多,每到一个村子常常要忙上好一阵子。后来一些生意不景气的裁缝也学了他,现在流动裁缝多了,竞争也激烈。张式墩:(活)就没那么多,一天要走很远,刚开始出来到一个村子要补好几天不会走,现在不一定,有时一天要走几个村庄。为了揽到活,有时老张还要跑到隔壁的饶洋镇等地方。虽然路程远、往返辛苦,但让张式墩感到自豪的是,在附近的流动裁缝中他的“业绩”依然是最好的。张式墩:(有的)手艺很差,不管收得多便宜,(村民)他都不会拿给他做,说要等我去做,他才满意,我做了那么久,加上我是老裁缝,大家都知道。附近村民:他补的手工很好,不会一下子就破烂,可以穿很长时间。附近村民:他的态度很好,大家都拿给他补,他的工钱比别人便宜一点。张式墩:我是很随便的,如果他没什么钱,他拿多少就算多少,不会跟他们计较,因为来补衣服的也是很困难的,如果他有钱,就不用来补衣服而是买新的。虽然每缝补一件衣服只有几块钱甚至几毛钱,但对于张式墩来说,这可是全家人最重要的一笔收入。所以,他不仅平时没舍得给自己放个假,连生病还要照常出工。张式墩:有一次病了两天没有吃饭,还要去做,骑这车时人都轻飘飘,想吆喝都没力气,只能坐在人家楼下,等别人拿来做,做多少算多少,回去孩子就有钱可以花了。孩子,孩子,这个词一直挂在老张的嘴边。他们在这位父亲的心中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分量?顶着晚霞,我们跟随老张回到了家,老张指着墙上一张张金灿灿的奖状得意地告诉我们,他的一对儿女都是
潮州和汕头金山中学的学生,在全县的各种比赛中均名列前茅。至此,我们明白了,支撑着这位父亲的是这一对令他骄傲和自豪的儿女。张式墩:自己辛苦一点,供他们读书,将来考大学,不用和我一样在农村做这些粗活,发展他们自己的事业,走出这个穷山村。月上围楼,灯下的老张又开始了缝缝补补,他又在忙碌着、努力着,努力地充当儿女未来道路上的一块奠基石。